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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折翼天使——离开天堂的日子(第一章 金色童年)
第一章 金色童年
我的童年,最早的记忆是—
那时,还不怎么时兴装修这回事儿,家里只是处处拿油漆刷刷抹抹罢了。我家的地板,被刷成了木纹一样的方格子。还有本来是我睡的,后来变成我爸睡的一张金黄色的单人床和一些深浅各异的金黄色的木纹家具。
我在我们家住的院子里,排行第二。因为我们楼里有七个女孩子,所以被叫做“七仙女”。我们那时常欺负排在第五的那个小女孩。她常会在她家门口,搬张椅子坐着,拿条枕巾往头上一盖,指着我们,大声说道:“我当小姐,你们当丫鬟”。我们便嬉闹起来,拿她开玩笑。现在想来,似乎有点儿过分。毕竟,后来我和她算是玩在一起的好朋友。大概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吧。
小时候,我最得意的是我在三岁就上过电视,并常常上台表演。那是我在幼儿园的风光。记得我三岁就被弄进一个叫作语言训练的培训班。班里都是幼儿园里的老师,孩子只有我和一个男生。培训班结束时,举行了一场汇报。我即是学员之一,也就免不了有我的节目。在我的印象中是朗诵一首诗,还挺长。指导老师让我连比划带朗诵地表演。临上台前,她突然想到要在“两个太阳轮流升起”的一句时加上一个手的动作。我记住了。只有三岁的我,一个人站在演出台的中央,在聚光灯下,一切按要求完成了我的演出任务。一下台,就被这位教授抱了起来,一边亲我一边感叹道:“天才,真是一位语言天才。”我那时不知道什么是“天才”,我只知道我在台上没出错,我明白老师这是在夸奖我。我的自尊心在那一瞬间得到了满足。后来,听说是幼儿园请的师范大学学前系的教授来园作幼儿园老师的语言训练。教授来后,认为语言训练可以从娃娃开始,并提出弄俩孩子来试试。就这样,我成了试验品。但就是这次人生最初的,有理论、有计划的刻意培训,让我受用无穷。
在幼儿园,给小朋友讲故事最多的是我。
在小学,凡有上级官员及他校老师来我们班上观摩课,朗读课文的必定是我。
在中学,国旗下的誓言宣誓、主持班务会在省里夺奖、慰问演出的朗诵更是我的专长。并在校文艺节的讲故事比赛非专业组中获得过第一名。
上了大学,还未正式入学,在一次电台的模拟广播中,就被校电台相中。
由此种种,使我爱上了文学,与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
俗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离开天堂的日子也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
1989年 10 月,这时我刚上小学三年级。我开始变得能吃起来,一顿能吃两大碗米饭。过去上学带一瓶水,是怎么带去,怎么带回来。可现在明显的一瓶水不够喝了。
妈妈在上班时和同事们闲聊时,说起我现在那么能吃,怎么不见长肉,奇怪。
“该不会是糖尿病吧?”办公室的 L 阿姨说。
“开什么玩笑!哪有小孩子得这病的。再说,我们家也没有人得过糖尿病”。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那时还没有双休日,不过学校都会在周末放半天的假。我在家里渴得要命,把能喝的都给喝了,还觉得渴。一看时间,快下班了。我就跑到楼下眼巴巴地等着妈妈回来。
“你怎么了?”妈妈一脸吃惊地望着干瘦的我,心疼地说。
“我渴”。我说,“我把家里的水都喝光了,连冰箱里冻得发硬的牛奶也被我拿到自来水下面冲冲喝了”。
“那现在呢?”妈妈问我。“还渴吗?”
“嗯”。我点点头。
妈妈抱起我,放到自行车上。“走,带你上街去买水。就现在回家烧水,那么烫你也喝不了。”
妈妈高速调转车头,带我去买了几大瓶的可乐、橙汁、矿泉水之类的。并当场打开一瓶,让我先灌个够。
我看着妈妈焦急的脸,告诉妈妈,我很不舒服,我要看医生了。
很快我被省立医院确诊为I型糖尿病并发酮症酸中毒,被收治入院了。
这是我有印象的第一次住院。一间不大的病房,在我的印象中墙壁的下半截是黄的,因此,我觉得整个医院都黄不拉几的。病房里住了三个孩子和三个妈妈。每天都有好多护士姐姐来看我,她们来都说我长得漂亮,我也就以美女自居。不仅和护士姐姐打打闹闹,就是和科里的医生也是没大没小。
记得科里有一位很年青的男医生,姓陈,我会连名带姓地叫他。有一次,我从他那里拿了一张心电图申请单,把陈医生的名字填上,叫护士送给他,通知他去做心电图。这事,让科里的医生、护士好乐了一阵子。后来,我就用我稚嫩的笔调给他(她)们画画。直到两年前,我在省立医院再遇陈医生。他告诉我,当年我给他画的画他还留着,当值夜班没事时就拿出来看看。他这话让我好感动。
学校离医院很近,每天都有同学和老师来看我。在病房里嘻嘻哈哈,日子也好过。我们的班主任——徐老师,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老师。他到我们班来时就告诉我们,他带完我们这个班就要退休了。他是个好老师,他上的语文课生动活泼,他关心爱护着班上的每一个同学。有一次,毕业班的老师病了,学校决定由徐老师去高年级代课。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同学们时,全班同学在课堂上就哭了,一节语文课都没上好。还好时间不长,徐老师回来时,全班欢呼着又闹了一节课。我病了,徐老师多次关心了解我的病情,并一再安慰我,以养身体为主,学习上有困难随时可以找他。
在小学,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一次观摩课。我因生病又有好几天没去学校了。那天一进教室,楞了一下,但我很快就明白了,今天 是一堂观摩课。这在我的小学生涯中是经常的事了。上课了,徐老师象往常一样在走进了教室,起立问好坐下后,徐老师让同学翻开课本:今天,我们上新课,《卖火柴的小女孩》,作者:安徒生。我们先让一位同学诵读一遍课文。我心里一惊,暗暗祈祷:别是我,别是我,我还没预习呢!耳边就传来了“李娲”的点名声。我双腿颤抖地缓缓站起,“硬着头皮上了,不能砸了这堂观摩课!”我拿起课本:
“天气冷很可怕……”
我立即被课文里的故事所感动,朗读到最后,我是强忍自己的泪水才朗读完的。课堂里一片静悄悄,偶尔传来一两声唏嘘。我抬起头来,看到徐老师的眼里也噙着泪花。瞬间明白了,我的语言天赋得到了一次充分的表演,一个老故事,一篇课文,可以在语言的煽情下,让多少人感动。哪怕是教了多年此课文的老师。下课后,同学、老师纷纷前来说我朗读的太好了。观摩老师也直感叹,省重点小学的学生就是不同凡响。可他们不知道,我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生。
一晃小学几年过去了,尽管徐老师尽了心,但挡不住我一年五次住院的频率,最终初考以 2 分之差与重点中学失之交臂。这很让徐老师伤心难过。当然,我心里也很难受。
中学就在我家附近的普通中学上的。妈妈说也好,我是省重点小学出来的,到普通中学,学习上会轻松一点,正好养养身体。真的,我在初一,成绩在班上遥遥领先。可好景不长,刚上初二,我狠狠地病了一场,连病危通知都发出来了。完了,初二升学考试,8 门功课我有 5 门不及格。补考时我又高烧到 40℃,连拖带拉地进了初三。
三年初中,有一年我在生病。但我在学校可成了明星,走到哪都有认识不认识的同学打招呼,常常弄得我不知所措。冲着我的语言能力,初一我就进了校广播站。记得我上初二那年,国庆节,学校要搞一次国旗下的宣誓活动。说是要在初一同学中找一位普通话好的学生朗诵誓词。可在初一就是没一个老师能满意的。只有两天了,不知哪位先生想到了我,一是我个子小,说是初二学生,看着还象个小学生;二是普通话好,还是学校广播站的。于是此重任就落在了我的肩上。我拿到誓词,几这两天背啊,背啊。那天到了,一起床我就心慌慌,在全校数千同学和教职员工面前朗诵,在我还是头遭(幼儿园不算,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时间到了,我迈着发软的腿,故作镇静着走到国旗下,对着麦克风,我稳了稳神,徐徐地朗诵着那600多字的誓词。我觉得耳边一片静悄悄,我觉得我已不记得誓词的内容,完全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一个字一个字地从我嘴中念出。我想尽可能地按幼儿园语言指导教授所说,用语气来表达誓词内容,加进手势我有点不敢,会太夸张了吧!其实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可我觉得好久好久。终于结束了,我觉得我的背上发凉,冷汗都吓出来了。可是代表全校同学在国旗下宣誓,更是让我出尽了风头。从此,学校有去拥军演出等都会找到我。只可惜在此中学,没有一个好的语言指导老师。要不,在此阶段,我可能真会为我自己今后的职业找到个方向。那也是在初二国庆前,班里在准备一期叫作“我爱我的祖国”的主题班会。班上早就传言:此主题班会要到省电教馆拍成录像片,送省里参赛。班会要找两个同学作主持人,老师不了面。我不太关心,班会参加就是了,主持人不就是班长吗?没想到班主任又找到了我和另一个男同学。记得为了这次主题班会,妈妈精心为我挑了块鹅黄色的灯芯绒布,上面有一个个红色的小草莓,做了一件背心裙。班会那于,全班同学穿着校服,我们两个主持人打扮得鲜艳夺目。到了省电教馆录象室。一开始还是很顺利,可是录到一半突然停电了,那个黑啊。其是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突然的停电,给了我一个喘息的机会,放松了一下。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录完像。回到家,我就病了,高烧到39°C。天晓得什么缘因,妈妈说是我太紧张了,也就是这次主题班会,在全省中学生班会竞赛中,夺得了第二名,让我们的班主任得意非凡。
在初中,我们有一个变态的体育老师,让我禁不怀疑她是不是有虐待狂倾向。她上课可厉害了,会体罚学生。班上的同学对她是又怕又恨。特别是她重男轻女的做法,更是让女同学对她恨之入骨。我因为身体不好,常常无法满足她的要求,被她罚也就成了家常便饭。为此,我害怕上体育课,能躲则躲。妈妈知道后,带着我找到这位变态老师,威胁要将此捅给媒体。开始她气还挺粗,一口一个你去告吧,我才不怕呢。后来看我妈妈好象是来真的,话才软了下来。第二天,全班同学知道了此事都很高兴,我也不会那么怕上体育课了。当然,这位变态老师也有所收敛。就这样,破天荒的在初中毕业时,我第一次体育课考试及格,并达标了。为我的高中学习奠定了身体基础。
初中是让我最不愿回忆的日子。尽管我在校也很风光了一阵子。但身体的不顺,学业的退步,是我难忘的伤痛。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可我的数学成绩并不好,但他到现在还在关心着我。他是一位好老师。
初中毕业时我刚好15岁,我沉默寡言,性格内向。即使在班上有两个很要好朋友,来往也不多。下了课,就在教室做作业,一放学就赶紧回家。我的爸爸、妈妈都奇怪,这个年龄是最爱玩,也最会玩的年龄,可我?!他们哪里知道,我心里也很苦,我也希望象别的同学一样,疯啊,跑啊。可我觉得累,我怕和同学一起玩会扫他们的兴,我怕会被同学取笑。我只有静静地躲在我自己的角落,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借以排解心中的郁闷。就这样,我又喜欢上了画漫画。这一画可是一发不可收拾,也引发了后来的许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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